第(1/3)页 王储邀请玛丽去克莱蒙特庄园做客的消息,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。 也许是从朗博恩的仆人口中,也许是从那个袖口绣着银线的仆人走过的路上,也许是从那些在酒馆里喝酒、在茶会上摇扇子、在街角交头接耳的人嘴里。消息传得很快。 第二天,伦敦的咖啡馆里就有人在说了。第三天,那些小报也登了,只是写得含糊,不敢直呼王储的名讳,只说是“某位地位极高的夫人”。可人人都知道是谁。 那些曾经蠢蠢欲动的人,终于歇下了心思。 他们不是怕玛丽,是怕她身后站着的那个人。债可以欠,脸可以丢,可王储的面子,不能不给。 唯一出了大丑的,是公爵。他在朗博恩的所作所为,被仆人们传了出去。怎么带了好几马车花,怎么站在门口等人开门,怎么被一个乡绅的女儿冷着脸请进去,怎么被王储的仆人一句话吓得变了脸色。 那些细节,在酒馆里被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。有人说公爵的脸白得像纸,有人说他的腿在发抖,有人说他上了马车之后,好一会儿才听见车夫甩鞭子的声音。伦敦的社交圈,最不缺的就是笑料。公爵贡献了今年最大的一桩。 那些太太们在茶会上摇着扇子,说“他也有今天”。那些先生在俱乐部里端着酒杯,说“他活该”。 可没有人同情他。不是因为他坏,是因为他输得太难看了。在伦敦,输不可耻,可耻的是被人看见你输。 除了公爵的笑料,伦敦也没有什么新变化了。 不,还是有一桩好消息的。 洛维尔子爵找到了一位富有的女继承人做妻子。 那些债主们松了一口气。不是因为他们关心洛维尔幸福不幸福,是因为他的债务有了保障。娶了妻子,嫁妆进来,债就能还上一部分。 至于剩下的,慢慢还。 反正贵族不会进债务人监狱,那些债主们等得起。他们想要的,只是钱。至于钱从哪里来,从谁的口袋里掏出来,他们不在乎。 *** 简的信是秋日一个午后到的。信封上印着彭伯里附近的邮戳,字迹还是那么温柔,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的,像她这个人。玛丽拆开信,在窗前坐下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