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些风言风语,怕都是他亲手撒出去的种子。 比起嬴政,他更叫寡人切齿。” 话到此处,赵偃眼中戾气一闪,又改了口:“不,嬴政最是可恨。 若非他将赵佾这祸害完好无损地送回邯郸,寡人何至于陷入今日这般境地!” 郭开急忙躬身,语速快而恭顺:“大王若下一道诏令,臣即刻便去处置了那赵佾,教举国上下都明白,谁才是天命所归的 ** 。” “杀他?” 赵偃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,嘴角扯了扯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“杀了他,宗室便要震动,国中人心更要倒悬。 若能杀,何须等到今日?” 他攥紧了案几的边缘,指节泛白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郁的怒叹:“可恨……着实可恨。” 见赵偃怒意中夹杂着无力,郭开眼珠悄然一转,上前半步,声音压低却清晰:“大王,臣有一愚见。 倘若大王能为大赵开疆拓土,立下不世之功,那么无论是庙堂之上的窃窃私语,还是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,都将烟消云散。 到那时,万民称颂,史笔褒扬,谁不赞大王是一代明君?” 这番话如一道亮光,骤然劈开赵偃眉间的阴霾。 开疆拓土——何等诱人的功业!若能亲手覆灭一国,自己的威名岂非足以压倒那嬴政?他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,眼中燃起灼热的光:“你说得对……寡人若能拓土立功,便是大赵真正的君王,万民自然心服口服,再无人敢妄议是非。 到那时,赵佾不过是匍匐在寡人脚边的一条野狗。 至于嬴政……” 他冷哼一声,傲气溢于言表,“他能灭韩,寡人难道就灭不得一国?” “大王圣明!” 郭开立刻附和,言辞愈发谄媚,“那嬴政,便是全身加起来,也及不上大王万一。” 他能登上这丞相高位,全凭自幼侍奉赵偃,察言观色、曲意逢迎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。 自然,也少不了昔日一桩交易:赵偃曾许诺,只要设法让毛遂失势,再阻挠赵佾归国,相位便是他郭开的。 赵国朝野那些私下的议论并非空穴来风,赵偃的王位,来得的确不那么光明正大。 “燕国,” 赵偃沉吟片刻,目光投向虚空中某个方向,“与我大赵世代为仇。 若举兵伐燕,名正言顺,朝中那些老臣也无从反对。” “大王英断。” 郭开先是一赞,随即话锋微转,露出谨慎之色,“用兵自是应当,却不得不防秦国。 倘若我大军东向,秦人趁机西来犯境,便是腹背受敌之局。 若能设法与秦国订立盟约,约定互不侵犯,稳住西线,我大赵便可全力东进,徐徐图燕。” 提及秦国,赵偃神色顿时凝重。 这确是一处致命的隐忧。 他嘴角又浮起那抹惯常的冷笑:“嬴政对寡人恨之入骨,岂肯与寡人盟誓?” 语气里满是怀疑与不屑。 ** 宫深处,烛火摇曳,将两道身影长长地投在冰冷的石壁上。 “臣斗胆进言,” 郭开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殿外的夜色,“大王何不遣人细查?天下之大,总该有能钳制秦王之物,迫他不得不与我赵国盟誓。” 赵偃没有立刻回应。 他背着手,在铺着兽皮的王座前缓缓踱步,靴底与石板摩擦出细微的声响。 片刻,他停下脚步,眼中掠过一丝幽暗的光。 “嬴政的生母,赵姬,你可还记得?” 赵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。 “臣……略有耳闻。” 郭开微微躬身,言辞谨慎中带着惯有的谄媚,“听闻这位太后行止颇有不妥,不仅为秦王添了两位异父兄弟,更曾背弃亲子,襄助外人。 此事列国传为笑谈,确非寻常妇人所能为。” “若能将赵姬‘请’来邯郸,” 赵偃转过身,目光如鹰隼般攫住郭开,“那嬴政,岂非成了寡人掌中傀儡,任我揉捏?” 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寂静。 郭开显然被这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慑住了,他怔了怔,才慌忙开口:“大王!赵姬纵有千般不是,终究是秦王生母,秦国的太后。 雍城虽非咸阳,亦是秦国重镇,守备森严。 想从那里将一国太后劫出,这……这如何可能?” 赵偃没有接话,只是缓缓走到郭开面前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。”丞相,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