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在这时,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,是叶蝉。 他看着程南,眉头紧皱,声音不高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:“程南,把孩子放下。” 程南眼睛通红,冲他吼道:“他杀了陆沉师兄!我一定要给陆沉师兄报仇!哪怕我不当浮游山的弟子,也一定要给陆沉师兄报仇!” 叶蝉看着他,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,只是走过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。 程南的胳膊突然像是失去了力气,软软地垂下来,孩子从手里滑落,叶蝉一把接住孩子,轻轻放回床上,仔细盖好被子,看着孩子身上缠满的纱布,从纱布边缘露出来的烧得通红的皮肤,迟疑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药丸,碾碎了,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把药粉倒进去搅匀,然后把水杯递给周院长,说:“这药对烧伤效果很好,给孩子伤口敷上,能保她们一命,也不会留下严重的伤疤。” 周院长颤巍巍接过来,看着他,又看看床上的孩子,眼泪哗哗地流,她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是个好心的,不会伤害孩子,急忙答应一声,用棉球沾着药水,小心翼翼地涂抹到孩子伤口上。 程南站在一边,眼里的恨意还在,但被叶蝉压制着,只能死死盯着床上的孩子,像要把她们的样子刻在脑子里,赵武山和赵武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退到墙角,警惕地盯着程南,随时准备再扑上去。 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周院长轻轻涂药的声音。 过了一会儿,程南的手机响了,他掏出来看了一眼,对叶蝉说: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 叶蝉点点头,程南转身走出病房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 他下了楼,穿过住院部大厅,走到医院外面的停车场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,过了一会儿,他又从车上下来,左右看了看,快步走到停车场另一头,钻进一辆灰色面包车。 车子发动,驶出医院,拐进夜色里。 同一时间,都江市,苏眉家里。 苏眉靠坐在床上,腿上打着石膏,动不了,赵怀瑾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,肋骨断了两根,呼吸还有点重,齐婵婵和赵淮鱼在隔壁房间,也睡了。 这两天她心里总感觉不太好,赵建国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就消失不见了,有人把齐婵婵送到她这儿,说赵建国要出去办事,然后就没影了,电话打不通,人也找不到,警察那边倒是有个好消息,说鱼鱼找到了,孩子刚接回来的时候伤得很重,养了三个月,现在走路还不利索,但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以后有可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。 可赵建国人呢? 她正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惨叫,很短促,像是被人捂住嘴发出来的,她心里一惊,撑着身子想往窗外看,还没看清,就听见房门被人一脚踹开,砰的一声巨响。 苏眉母亲从客厅跑过去,嘴里喊着“谁”,刚到门口,就听见一声闷哼,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。 苏眉心里一紧,挣扎着想爬起来,腿上的石膏让她动弹不得,刚撑起半边身子,一个高大的男人就冲了进来,一拳砸在她脖子上。 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下午的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斜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,赵建国靠在二楼墙后的阴影里,闭着眼睛养神,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比之前好多了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转个不停,浮游山、赵家、周岘、招陵,还有那两个从未见过的双胞胎女儿。 正想着,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 他猛地睁开眼睛,翻身起来,贴着墙摸到二楼那堵断墙后面,透过破碎的窗户往外看。 一辆面包车停在化肥厂门口,车门打开,一个人跳下来,阳光照在他脸上,清清楚楚,竟然是程南。 他心里一沉,程南怎么会找到这儿来?难道知道他藏在这里? 还没想明白,就看见程南绕到车后面,拉开车门,从里面拖出一个人来,那人的腿拖在地上,软绵绵的,明显是昏迷状态,阳光照在她脸上,赵建国瞳孔猛地一缩,是苏眉。 他心里惊疑,程南这是要干什么?却只见程南拖着苏眉走了几步,扔在厂房门口的地上,转身又回到车边,接着拖出来第二个,赵淮鱼,然后是赵怀瑾,齐婵婵,最后是两个老人,苏眉的父母。 他盯着那边,手攥成拳头,程南这是要干什么?找不到他,就要报复他家里人? 只见程南抱起赵淮鱼,往厂房里面走,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启天眼,透过墙壁看着程南把赵淮鱼抱到一楼最里面的角落,放下,然后转身出去,接着抱赵怀瑾,也是放到那个角落。 他静静等着,等程南把赵怀瑾放好,从里面出来,就在程南抱起齐婵婵进去之后,他立刻翻过窗户,双手抓着窗沿,身体悬在半空,无声无息地往下滑了一点,等程南从里面出来的时候,手掌一松,整个人从二楼坠下,通背拳朝着程南头顶狠狠砸下去! 程南反应极快,察觉到头顶劲风骤起,不及多想便侧身横移半尺,同时双臂交叉护在头顶,硬生生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拳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强大的力量震得程南踉跄两步,抬头看清来人时,双眼瞬间被怒火染红。 “是你!赵建国!”程南怒吼出声,声音里满是戾气:“你终于敢出来了!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,给陆师兄报仇!” 话音未落,纵身扑上,右拳裹挟着拳风直取赵建国面门,左拳紧随其后锁向赵建国咽喉,拳势狠厉决绝,招招奔着要害而去。 赵建国神色未变,脚下侧移,堪堪避开咽喉要害的同时,左掌顺势拍在程南右拳拳背,借力卸去大半力道,右拳则快如闪电,快速砸在程南小臂。程南吃痛,拳头力道一滞,却不肯收招,旋身拧腰,手肘反顶赵建国肋下,膝盖同时向上顶击其小腹,一套连招又快又狠,全然是拼命的架势。 他早有防备,身形微微后倾,避开肘击的同时,抬脚轻踩程南膝盖内侧,程南重心一歪,动作出现破绽,赵建国顺势侧身贴近,一掌拍在他后肩,程南踉跄着往前扑出两步,却借着前冲的力道,猛地转身,双手成爪,死死朝着赵建国的肩膀抓去,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里。 他眉头微蹙,抬手格挡,手腕被死死扣住,程南发力猛拧,试图折断他的手腕,却纹丝不动,另一只手屈肘,狠狠撞在程南肋下,程南闷哼一声,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丝毫未减,反而拼尽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拽,想以头撞他面门。 他手肘再次撞向程南小腹,这一次力道更重,程南疼得浑身一颤,扣着他手腕的手终于松了几分,趁机抽回手腕,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轻轻一拉一拧,程南整个人被带得转身,后背对着他,他没有下死手,只是一掌拍在他后背上,程南踉跄着撞在墙上,不等他缓过劲来,他一个箭步冲去,拳头已然逼近他面门,却在即将碰到他脸颊时停住,指尖的劲风扫得程南脸颊发麻。 “来啊!你不是厉害吗!有种杀了我!”程南红着眼嘶吼,不顾胸口的剧痛,猛地转身扑向赵建国,拳脚齐出,招式已然没了章法,却每一招都拼尽全力,哪怕门户大开、露出破绽也毫不在意。 赵建国侧身闪避,很清楚,这种打法虽然看似凶猛,但空门大开,很容易被抓住破绽,果然,不过片刻,程南一拳砸空,重心前倾,他侧身避开,顺势抬脚踹在他小腿后侧,程南腿一软,单膝跪地,却立刻撑着地面跃起,手肘狠狠撞向他的下颌,他仰头避开,同时伸手抓住他的手肘,用力一拧,程南惨叫一声,却依旧不肯屈服,另一只拳头朝着赵建国的胸口砸去,他反手一拳砸在程南的肩膀,程南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却依旧红着眼,再次冲了上来。 两人缠斗在一起,拳风呼啸,闷响连连,程南凭着一股狠劲,不顾身上的伤痛,疯狂地发起猛攻,每一次被赵建国击退,都立刻爬起来再冲,哪怕身形已经开始摇晃,呼吸也变得粗重不堪,眼底的疯狂依旧丝毫未减。 第(2/3)页